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谷书记是我的好阿爸

发布时间:2020-06-30 17:57:12 阅读: 来源:防水岩棉板厂家

10月7日,笔者前往东山县陈城镇湖塘村,找到蔡凤娥的家。提起谷文昌,她情不自禁地流下眼泪,“他是我的好阿爸。前天,住在厦门的大小弟(谷文昌大儿子谷豫闽)打来电话说,10月15日是我阿爸诞辰100周年纪念日,他要来东山参加纪念活动,叫我一起去。”

书记农民 结缘兄弟

蔡凤娥的父亲名叫蔡海福,是位贫穷农民,谷书记与他结成兄弟般情谊,只因为两个人有着“造林绿化、根治风沙、福荫百姓”的共同观点和梦想,所以一见如故,很快从相识、相知,到结下不解之缘。

以前的湖塘村三面环海,“沙虎”严重危害。直至上世纪50年代初,这里还是“沙滩一片光溜溜,‘沙虎’无情田屋休,水米柴草贵如油,为了谋生四处流(浪)”。1958年春的一天,谷文昌来到湖塘村察看灾情,问计防风治沙的方法。听说蔡海福在沙滩上带土种植西瓜喜获成功,马上登门拜访。蔡海福听说来人是县里最大的官,一时不知所措。“老哥,你好!早饭吃了吗?”一会儿,蔡海福紧张的心情才慢慢放松下来,眼前这位大官衣着朴素,脸庞清瘦黝黑,讲话亲切和气,给他留下很好印象。而谷书记也喜欢上这位性格爽直、吃苦耐劳、有技术本领的农民。此后,他经常到蔡海福家,两人一起卷着土烟抽,谈论植树、育苗计划;还经常卷起裤脚,风里来,雨里去,一起探风口、查沙源、找良策。

当年,谷书记派人从广东省电白县带回一批木麻黄树苗和种籽。一天,谷书记将一包木麻黄树种籽交到蔡海福手中。“老哥,这次就看您的啦!”蔡海福没有辜负谷书记的重托,他在苗圃园旁边搭了草寮,抓好育苗的各个技术环节,日夜精心管护,终于获得成功。看着沙地长出一片绿绿的树苗,谷书记眉开眼笑,“老哥,你为东山造林立大功了!”

上世纪五六十年代,蔡海福亲手培育和种植的树苗不计其数。为护林,不论是台风暴雨,还是天寒地冻,他都提着灯或打手电筒,整夜在树林里巡逻。谷书记推荐他成为省劳动模范和华东地区造林模范。

书记认女 改称“阿爸”

“这是我家珍藏的我老爸和阿爸等人站在海边研讨造林计划的相片。”蔡凤娥指着相片介绍,“左一穿短袖白衫衣,戴草帽,举右手者是我阿爸谷文昌;左二穿赤褐色衣服,戴斗笠,左手握锄头者是我老爸蔡海福。”

蔡凤娥回忆说,她是独生女,由于家境贫寒,没有上学,很小就帮大人下地干活,过着缺吃少穿的苦日子。她1958年结婚,丈夫入赘她家,夫妻只生一个儿子叫蔡旅金。谷书记第一次到她家时,讲话操着浓重的河南口音,她和父母亲听不懂,只能靠人翻译。以后,谷书记成了她家的常客,才慢慢听懂他讲的一些日常用语。每逢下乡到湖塘村一带,谷书记一定要到家找父亲聊聊,多次拿钱接济她家,中午经常在她家吃便饭,就像一家人一样,煮什么就吃什么,多数吃的是番薯汤配咸萝卜干。但谷书记并不白吃,每过一段时间,都要给一些粮票和钱做伙食费,有时她老爸拒收,他就生气地说:“你不收下,我今后不来你家吃饭了!”

蔡海福属牛,比属兔的谷文昌大两岁,平时他俩以老哥老弟相称。起初,蔡凤娥一直称谷文昌为谷叔叔,后来有一次,谷书记说,你应该称呼我为阿爸。为了便于区别称呼,蔡凤娥便称呼他为阿爸,儿子叫他爷爷。有一天,谷书记和妻子史英萍到陈城公社下乡,中午返回途经湖塘村,顺便去她家里坐,当着蔡海福全家人都在,他兴奋地说,“老哥、老嫂,你们的凤娥也是我们的女儿,今天我们夫妻认下了!”

历经磨难 情深似海

笔者跟随蔡凤娥来到村里那间谷书记帮助修建的旧房子。“要不是当时修建,房子早就只剩残墙断壁了!”蔡凤娥感激地说。

1964年4月,谷书记调任省林业厅副厅长。不久,文化大革命开始,作为全省林业系统的“走资派”,他经历了九死一生的劫难。1968年的一天,谷书记被“造反派”押着到湖塘村批斗,蔡海福请求红卫兵准许谷书记到他家吃一顿午饭,并设法买来两包香烟,塞进他的衣袋。

蔡海福因在长期的造林护林中得罪了一些人,“文革”期间,“造反派”以他与“走资派”谷文昌关系密切为借口,将他连续批斗62天,被打得肋骨断了3根。1968年初冬,见他奄奄一息,亲人们伤心地锯下古式床的顶篷和屏风,准备为他钉一副简单的棺材,没想到他竟挺了过来。

1972年,谷书记调回龙溪地区任林业局局长不久,立即赶到心里牵挂的蔡海福家,看到他全家三代人仍然挤住在那间阴暗潮湿的小瓦房里,破旧的墙壁被做饭烧草的烟雾熏得漆黑,心里很难过。他当场拿出几十元塞给蔡海福,随后又出面建议地方民政部门特殊照顾,给予救济部分资金和解决一些杂木料,帮他修建住房。

1978年5月的一天,谷书记再次来到蔡海福家,蔡海福病倒在床上。“我再活没多久了!”见到日思夜想的谷老弟,他老泪纵横,有气无力地说。谷书记也泪流满面,问他有什么要求。蔡海福的妻子在一旁含泪说:“他种了一辈子的树林,只求用杉木安葬。”“别听她讲!”蔡海福一口拒绝。谷文昌听了非常感动,他搀扶着蔡老哥走出屋,带着这位造林老功臣到龙溪医院治病,到南靖伐木场挑选寿板,“我老哥种了那么多的树木,无论如何得让他身后有副棺材。”得知老汉病入膏肓后,谷文昌心酸地说。1978年农历八月初三,蔡海福病逝,谷书记悲恸万分,亲自关照地方民政部批给0.35立方米杉木,做了一副棺材。造林模范,终于得以在寿板中安眠。

每逢清明节,蔡凤娥都带上儿孙们去赤山林场为阿爸扫墓祭拜。20多年来,她还经常到漳州看望阿妈史英萍和在漳州、厦门等地的弟弟、妺妹。2014年6月25日,97岁的史妈妈逝世了。“我子孙后代永远记住阿爸、阿妈的大恩情。”蔡凤娥哽咽着说。 ☉谢汉杰 文/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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